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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愁,是一份沉重

2022-07-18浏览: 打印本页】【返回前页】【关闭窗口



每当假日的闲暇中,约上两三亲朋,一同吃饭、游玩、欢聚,享受着美食美景。然而有这样一群人,无人相伴,他们成了留守老人,这些留守老人中包括着我的爷爷奶奶。

小时候,跟随爷爷奶奶长大,那时候爷爷天不亮就起来挑水、耕地、捡柴。奶奶喂牲口、烧炕、烧饭。门口的小路上忙碌的人络绎不绝,扁担的咯吱声,架子车的轰隆声,牲口脖子上的铃铛声,汇成了一首优美的乡村晨曲。而多年后,这首优美的乡村晨曲却成了我的乡愁……

如今的家乡,大量青壮年劳动力纷纷进城务工,荒芜的农田,废弃的院落,留守的老人,沉寂的村庄,时代的车轮不由分说地把年轻人带离了土地和老家,留在家乡的老人正在一步步走向生命的尽头。我的家乡散落在甘肃省定西市通渭县大山深处的一个偏僻小山村,原先有七八十户人家,如今仅剩余二三十户。现在村子里最年轻的人,也都是60岁以上,其余几乎全是80岁以上的老人。这样下去,我的家乡会不会像岩石上的水珠,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干涸,而后消失不见呢?

百善孝为先,“孝”文化作为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,素来最为中华儿女所推崇。但现在回家都是抽空回去,每次看到别人承欢父母膝下,让父母尽享天伦之乐之时,我更加思念我的爷爷奶奶,更加思念我的家乡。疫情三年,能回去陪他们的时间更少了,爷爷奶奶都快九十岁了,现在真的已经是见一面少一面,他们不计艰辛把儿孙抚养成人,把最好的、最珍贵的都给了儿孙,而我们回报他们的却是让他们成了留守老人。

归根还是因为家乡太穷,太落后,青壮年真的是没有办法继续待在家里,地是山地,靠天吃饭,收成不好解决温饱都是困难,别说能换几个生活开支,生活在时代快速发展的今天,人们的生活不可能只停留在解决温饱上,现在农村小伙子娶个媳妇都不只是简单的准备彩礼,车子、房子也都要全活。你说不进城务工,不离开家乡怎么办呢?

还好在网络时代,远在上千公里外的我们,每天可以打个电话,打个视频,虽然爷爷奶奶耳背,不管是电话还是视频都是各说各的,但我们都非常开心。每次他们都强调让我们吃好喝好,把自己和孩子照顾好,但他们有病自己医,有疼自己扛,有时候做一顿饭吃两三顿,作为他们的儿孙们为了工作,却留下了对老人太多太多的亏欠,有时候想每天打电话、打视频看看他们,但往往是看到他们灰头土脸的模样和简单的生活、简陋的饭菜时,我们的心里更难过。

村子里这样的老人还有很多,每次回去贯穿整个村子的两旁,废弃的院落一个接着一个,有的已成断井颓垣。其间只有少数几个院落还有人住,但同样也是那么沉寂。只是偶尔,有一个蹒跚的身影会走出来,蹲在墙根儿晒晒太阳。

太阳落山,夜幕沉沉,村里并没有几盏灯火亮起,甚至连一声犬吠声也难以听到,整个村庄一片死寂。以前,是一阵接着一阵的鸡鸣将太阳唤出东山,将村民们叫醒来,投入到一天的劳作当中。而现在很难听到公鸡嘹亮的打鸣声,母鸡欢快的咯咯声。

前几年的农村,留守儿童一直是大众关心的对象,可就今天来说,这个问题在我们村似乎已经不存在,因为村子里已很难见到孩子们了。现如今都是留守老人,我们也想接爷爷奶奶跟我们一起生活,但他们就是不愿意,他们在那片黄土地上生活了一辈子,他们舍不得,城里再好、楼房再高对老人来说都是牢狱生活。虽然他们日复一日,打发着无聊的岁月。一年到头,就盼着过年过节,儿孙们能回家陪陪他们。

小时候每天盼着过年,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大家相互串门拜年,一起闹社火,唱大戏,可是热闹。现在虽然年轻人也会回来,可只待那么几天,还成天就抱个手机看。人情世故也就特别淡了。很多人家早已是整户搬走,村里人口锐减,即便过年,也没有多少人,加上年轻人来去匆匆,“社火”等文化活动根本组织不起来。年,是一年比一年过得冷清了。即使这样,过年仍然是老人们一年当中最开心的几天。

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后,又是一年当中最沉重的离别,再次送儿孙出门,再次说“你们走吧,别牵心我们”,然后久久地望着儿孙的背影渐行渐远,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
我的爷爷奶奶终究会有一天离开人世,在他们走后,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山村,守护了一辈子的家,会不会也随之在历史的舞台上谢幕?这是一种进步,还是一份沉重;是面向未来的欣喜,还是心头难言的隐痛?

2020年,家乡在政府的帮扶下通了自来水,但是由于气候原因,自来水只有秋夏两季可用,春冬水管上冻,人们只能吃秋夏储存在水窖里的雨水,去年又加宽了泥泞小路,之前回家最怕下雨,因为稍微下点雨泥泞小路就没法行走,现在水泥路通到了家门口,山地也推成了梯田地。家乡在政府的帮助下,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我们坚信,随着国家对乡村振兴工作的不断推进,我们的家乡会建设的越来越好,那些背井离乡的人们也会陆续回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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